当初力荐田承嗣,一方面是想要守住河北,另一反面是想借田承嗣平叛有功稳固他的地位,如今田承嗣大败,不仅没成,反而让他成了众矢之的。
女帝看着殿内手足无措的群臣,轻轻叹了口气,挥挥手道:“退朝吧,此事容后再议。”
夜幕降临时,胡举宗府邸的门被轻轻叩响。
管家开门一看,竟是周怀坐着轮椅,由张奎推着站在门外。
“周大人?”管家愣了愣,连忙侧身让行,“我家大人在书房,容我去通报。”
周怀点头:“有劳。”
不多时,胡举宗迎了出来,脸上带着几分诧异:“周大人深夜到访,可是有要事?”
“确实有件事,需借胡大人一席之地谈谈。”
周怀示意张奎递过一个信封,“这是敦煌守将阎冬给大人的信,我们曾一同在敦煌作战,临走时,他让我带给胡大人的信。”
胡举宗接过信封,拆开一看,里面是阎冬的亲笔信。
他看完信,对周怀的态度缓和了不少,引着他往书房走:“周大人请,咱们里面谈。”
书房内,烛火摇曳。
胡举宗给周怀倒了杯茶,开门见山:“周大人今日来,恐怕不只是为了递一封信吧?”
周怀端起茶杯,指尖碰了碰温热的杯壁:“胡大人明鉴,我今日来,一是为了递信,二是想和大人聊聊山东的事。”
“山东?”胡举宗眉头一挑,“如今朝野上下都为这事头疼,田承嗣大败后,皇甫大人都没了对策,周大人可有什么高见?”
“高见谈不上,只是有些浅见。”
周怀放下茶杯,语气平静,“田承嗣之所以大败,一是轻敌,他以为叛军是乌合之众,行军时毫无防备。二是不察地形,濮阳一带多沼泽,叛军熟悉地形,设下埋伏易如反掌。三是失了民心,田承嗣麾下士兵常劫掠百姓,周边百姓本就恨苛政,自然不会帮他,反而会给叛军通风报信。”
胡举宗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惊讶,这些话,正好戳中了田承嗣败北的要害,可周怀从未去过山东,竟能看得如此透彻。
周怀接着道:“叛军虽众,却也有弱点,他们多是百姓出身,缺乏正规训练,且没有稳定的粮草供给,若要平叛,需先稳住民心,安抚山东百姓,让他们知道朝廷是来救他们的,而非镇压。再派熟悉地形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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