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阎冬问道。
“朝廷从上到下,早已腐朽透顶。”周怀放下酒杯,语气沉重,“当年我在中原游历,所见所闻,皆是官吏压榨百姓,苛捐杂税繁重,饿殍遍野,民不聊生。而朝堂之上,奸臣当道,党同伐异,为了权力不择手段。周朝恩是奸佞,皇甫极又何尝不是?可那些所谓的忠臣良将,又有几人真正为百姓着想?”
他抬眼看向阎冬,眼神锐利:“皇甫天下或许是名臣之后,或许麾下兵马强盛,但他一旦掌权,不过是换汤不换药。他会延续旧有的秩序,维护那些士族豪强的利益,百姓依旧会受剥削,依旧会流离失所。他与李楚雄、薛义,本质上并无不同,都是为了一己之私,争夺天下的权力罢了。”
“大都护此言差矣!”阎冬反驳道,“皇甫天下治军严明,在河北广施仁政,深得民心。他此次西进,便是要拨乱反正,还天下一个清明。朝廷虽有弊病,但根基尚在,只需加以整顿,便能恢复生机。若贸然颠覆,天下只会陷入更大的战乱,百姓遭受的苦难只会更多!”
“整顿?”周怀摇了摇头,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与决绝,“积重难返啊!阎刺史,腐朽的大树,仅凭修剪枝叶是无法挽救的,唯有连根拔起,重新栽种,才能长出新的生机。如今的朝廷,便是那棵腐朽的大树,要想让百姓真正过上好日子,就必须从下到上,彻底颠覆这腐朽的制度,建立一个全新的秩序!”
两人各执一词,争论不休,却始终未能达成共识。阎冬看着周怀眼中的坚定,知道他心意已决,不再继续争辩,只是端起酒杯:“大都护胸怀天下,阎某敬佩。但道不同,不相为谋,今日我们暂且不谈国事,只论风月,如何?”
周怀见状,也收起了锋芒,端起酒杯与他一碰:“好!只论风月,不谈国事。”
两人没有继续聊国事,而聊起了鸣沙山,说黄沙漫天,讲风沙呼啸。
犹如漫步月牙泉边,赏碧波荡漾,观芦苇丛生。
阎冬向周怀讲述敦煌的风土人情,历代传说。
周怀则说起西域的戈壁草原,那些与回纥、吐蕃交战的岁月,说起龟兹的繁华,说起西域军民的淳朴。
两人不谈天下大势,不谈权力纷争,只聊山水风光,聊人生际遇,气氛倒是融洽。
只是周怀心中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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