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凉州校场挤满了人。
段刑昭、王仁贵等几位大将被带到校场中央,身后站着他们昔日的亲兵,个个面色复杂。
当李楚雄牵着如月的手走进校场时,亲兵们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,段刑昭更是红了眼眶,上前一步却又停下——他如今已是阶下囚,再无资格以部下自居。
李楚雄抬手压了压,校场瞬间安静下来。他走到几位大将面前,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的脸:“我知道你们心里苦,也知道你们不愿屈居人下。可我李楚雄败了,败得彻彻底底,朔方军也散了。”
“公爷!我们愿随您再战!”曹禺忍不住喊道,声音嘶哑。
“战?跟谁战?”李楚雄反问,“跟周怀战?我当初反抗朝廷,乃是为了让大家吃饱饭,让天下人过上好日子,周怀是个明主,他能善待西域百姓,能重用秦平那样的降将,也能容得下你们这些旧部。”
段刑昭攥紧了腰间的刀:“可我们是您的人……”
“我已不是你们的主帅。”李楚雄转身,从亲兵手中接过那杆伴随他多年的战戟。
那铁戟曾挑飞过沙陀人的将领,也曾劈开回纥人的大阵,此刻在晨光中泛着陈旧的光泽。
他抬手按住战戟中段,臂上青筋凸起。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战戟竟从中折断,断口处寒光四溅,半截戟杆落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今日我折断此戟,便是与过去做个了断。”李楚雄捡起半截戟杆,扔在周怀面前,“周怀,这些将领交给你,若你日后亏待他们,我李楚雄便是拼了这条命,也会来找你算账。”
周怀弯腰捡起戟杆,沉声道:“我以周怀的名义起誓,定会待他们如己出,绝不让他们受半分委屈。”
几位大将看着折断的铁戟,又看着李楚雄决绝的眼神,终于明白——他们的公爷,真的要放下一切了。
段刑昭率先单膝跪地,声音沙哑:“末将段刑昭,愿遵公爷之命,效命凉王!”
王仁贵、曹禺等人紧随其后,齐齐跪地:“末将等,愿效命凉王!”
校场上的亲兵们见主将归降,也纷纷放下兵器,高呼“愿效忠凉王”。
李楚雄看着这一幕,眼中闪过一丝欣慰,他牵着如月的手,转身走出校场,再也没有回头。当日午后,两人便带着简单的行囊,骑着两匹瘦马,朝着西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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