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围坐在城楼的角落,捧着粗瓷碗,小口啜饮。
碗里的米粒屈指可数,清汤寡水却足以慰藉饥肠辘辘的肠胃。
这些景象,周平安和周冬儿也只从几位叔叔那里听说过,说当年他们的阿耶,经历过比这还要惨烈的战斗。
周平安憋气喝了两口,放下碗,看向陈将军:“陈将军,若我们能从外面募粮运来,可有办法送入城中?”
陈将军闻言,下意识地摇了摇头,眉头拧成疙瘩:“难啊!川军把宣城围得水泄不通,东、南、北三门都被他们的大营堵死,西门外是护城河,他们也派了战船巡逻,粮食车队根本靠近不了,一露面就会被箭矢打成筛子。”
独孤青放下碗,眼中闪过一丝急切:“难道就没有别的路了?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城中军民饿死。”
苏婉也附和道:“是啊陈将军,再想想,有没有隐蔽些的小路?”
陈将军沉默着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地面,忽然眼睛一亮,像是想起了什么:“对了!城外西北角有一条密道!”
众人顿时精神一振,周冬儿连忙追问:“密道?在哪?能通到城里吗?”
“能通!”陈将军点头,语气却又沉了下去,“这条密道是前朝留下来的,一端在城外的乱葬岗,另一端直通城内的城隍庙,原本是用来应急逃生的。可问题是,乱葬岗就在川军主营的后方,离他们的营地不足三里地,全在他们的视线覆盖范围内,想要从那里进城,简直是在老虎嘴里拔牙!”
独孤青眼神一凝:“再危险也得试试!城中军民已经撑不了多久了,我们没有别的选择。”
周平安沉吟道:“川军每日攻城,注意力都在城墙上,或许能趁他们攻城正酣时,从密道潜入。只要动作快、够隐蔽,未必不能成功。”
陈将军还是有些犹豫:“可乱葬岗那边常年没人去,杂草比人还高,川军虽不常去巡查,但偶尔会有斥候在附近走动,一旦被发现,就是死路一条。”
“富贵险中求,打仗就是九死一生的事!”周冬儿攥紧拳头,“我跟独孤大哥去募粮,平安和苏婉姐姐留在城里接应,我们小心些就是!”
周平安摇头:“我跟你们一起去。江州离宣城不远,我略懂医理也能搭把手,而且多个人多份照应。”
苏婉也道:“我也去,路上的杂事我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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