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律歇怎么也没想到,继续东进的路程极为艰难,关中一带的军队拼死战斗,多次将他们打退回潼关。
耶律歇沾着未干的血渍,西部边境的急报如同催命符般接连送达。
返回的十万大军遭遇沙暴,行进受到极大阻碍。
中军大帐内,舆图上西域军的进军路线被红笔标注得触目惊心,敦城、镇西城、黑水寨三座军寨接连失守的消息,让帐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帐外的风沙呜咽着穿过营寨,卷起地上的血痂与枯草。
“大汗,西域军已逼近斡难河,沿途部族纷纷倒戈,若再不回援,腹地恐遭沦陷!”阿保齐单膝跪地,铠甲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,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。
他麾下的军队近来接连受阻,所以其十分憋屈。
但西域军的火器威力太过惊人,连破三城未损主力,谁也不敢轻视。
耶律歇手指重重敲击着舆图上的潼关,指节泛白。
他望着关中的方向,眼中满是不甘。
帝都近在咫尺,只要再往前一步,便可踏平皇城,奠定一统天下的根基。
可西部是辽国根基,粮草补给、部族根基皆在彼处,一旦失守,南下的二十万大军便会成为无根之木、无源之水。他想起草原上的牛羊、部族的亲人,心中的天平终究偏向了后路。
“撤!”良久,耶律歇咬牙吐出一个字,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,“留五万兵力驻守河东北部,扼守云州一线,构建防线,深挖战壕,加固城防,防止皇甫天下北上。其余十五万大军,随我回援西部!”
军令一下,辽军如同潮水般撤出潼关。他们沿途劫掠了大量粮草物资,将潼关城的城楼、城墙破坏大半,水井填埋,粮仓烧毁,留下一片狼藉。
五万留守辽军则迅速占据河东北部的险峻地势,在云州一带筑起连绵的营寨,鹿角、拒马遍布,弓弩手日夜值守,形成了一道稳固的屏障,既保住了既得利益,又能牵制中原势力。
辽军撤退的消息传到帝都,皇甫天下积压多日的阴霾一扫而空。
他连夜召集文武百官,金銮殿上烛火通明,映照着他略显憔悴却有些喜悦的脸庞。
“辽狗北遁,河东沦陷之地尽可收复!传朕旨意,命王檀率领剩余河南军及关中守军共八万,兵出蒲州,收复河东失地;再令河东残军就地整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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