扬州州府内,周平安正对着湖州的赋税奏报蹙眉,案上的笔墨还未干透,砚台边缘凝着半干的墨渍。
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如同惊雷般划破府衙的宁静,紧接着是亲兵嘶哑的呼喊:“世子!紧急军情!襄阳危矣!”
周平安猛地起身,腰间的乌黑长剑碰撞着甲胄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他快步迎出,只见张达浑身是血,铠甲破碎不堪,肩甲被削去一半,露出的皮肉翻卷着,脸上布满尘土与干涸的血痕。
他胯下的战马前腿跪地,大口喘着粗气,马腹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血,显然是拼了性命才突围而来。
“世子!”张达挣扎着从马背上摔下,膝盖重重砸在青石板上,却顾不上疼痛,双手高高举起一封染血的书信。
信纸早已被鲜血浸透大半,边缘卷翘,上面的字迹潦草却透着绝望:“盛勇将军血s!薛义十万大军围城,襄阳四门被堵,水源遭毒,粮草仅够三日之用,城破只在旦夕!将军让我务必转告世子,襄阳是江南咽喉,绝不能丢!”
周平安一把夺过血s,心中瞬间燃起焦灼的火焰。
他快速浏览,最后那句“臣愿以死殉城,只求世子速派援军,保住江南屏障”让他心头一紧。
“襄阳乃是江南咽喉,绝不能失!”周平安转身对着身后的将领高声下令,声音因急切而有些沙哑,“传我令,领两万扬州军即刻启程,走水路沿汉江驰援襄阳,务必在三日内抵达!再率一万水师顺江而上,沿途清理川军哨卡与水中障碍,为陆军开辟通道,不得有误!”
“湖州守将张彪,即刻率部驰援,若有延误,以军法论处!传令江南各州府,抽调精锐兵力,分批赶赴襄阳,粮草、军械优先供应援军,凡推诿塞责者,斩!”
一道道军令如同星火般传出,扬州城内瞬间热闹起来。
士兵们放弃休整,披甲执锐,库房内的粮草、军械被快速装载上船。
码头之上人声鼎沸,搬运士兵的吆喝声、船只启航的号角声、百姓的送别声交织在一起,船只首尾相接,帆影连天,顺着汉江浩浩荡荡向北进发。
柳一丁亲自率领三万中军,骑上一匹乌骓马,紧随其后。
他一身盔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,腰间的乌黑长剑寒光闪烁,脸上满是凝重。
沿途百姓见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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