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风眼底微微一沉。
他依旧不动声色，顺着话头往下带：“这么大的事儿，就没人向上反映？”
“怎么没反应？”
杨建粼苦笑一声，声音里带着疲惫和心寒，“我们几十个老工人联名写了上访信寄到市里，说厂里资产被偷运、被贱卖，有人在掏空厂子。信交上去，最后就石沉大海了。”
“石沉大海？”夏风暗暗道。
杨建粼点了点头，声音几乎细不可闻：“他们都私下说，是有人动用关系压下来的。不然，我们的信递上去，怎么可能连个水花都没有？”
到这一刻，夏风心里那条原本模糊的线，忽然清晰了一截。
民华生物，一夜之间垮掉，这已经不是经营不善，更不是简单的利益输送，这像是一场……有组织、有配合的侵吞。
夏风拍了拍杨建粼的胳膊，语气沉稳，给人一点底气：“杨伯，您今天说的这些，我都记下了。过去的账，不会永远烂在那儿。您放心，我会查。”
杨建粼浑浊的眼睛里，忽然亮了一下，随即又黯淡下去。
这么多年，杨建粼听过太多会查、会处理，最后全是不了了之。若是“闹腾”的厉害，还会被那些蛀虫们收拾。他已经不再抱什么期待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