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种国策,无不英明,怎么的,他偏偏在盛家的事情上面就糊涂了?连这般浅显的道理都看不明白。”
沈霜月虽不是盛家的人,可她还记得她那次被裴觎带到定安王府旧宅时,看到的那片残垣断壁,看到的那片如同废墟一样,哪怕时隔十数年也依旧还残留如同已经长进石壁里的血腥。
哪怕不曾亲眼看到,她也能想象当年魏冲带人冲进盛家之后,有多少人惨死,要说先帝不知情,说他对盛家留有情面?
蠢货才信!
沈霜月看了身旁的裴觎一眼,目光再落向蔡真的时候,已是讥讽,
“先帝弥留之际,有功夫忏悔自己见异思迁,忏悔辜负发妻恩义,明知道魏家迫害盛家的真相,却还给他们留下那么一封无论魏家犯何过错都能赦免的遗诏,却没功夫留下一句盛家对大业有功,只得生擒,寻一个辅政大臣严查盛家谋逆的圣旨。”
“怎么,他就是这么对盛家留有情分的?也难怪先帝死不瞑目了……”
沈霜月嘲讽至极,哪怕没有将话说尽,可那句“死不瞑目”,却是如同狠狠一巴掌,扇碎了蔡真刚才对先帝的那些辩解之词,也扇碎了殿中那些人刚才对于先帝生出的那点儿迟疑。
蔡真被沈霜月的话说的脸色涨红,随即铁青。
他不是不想要找话来反驳,可是沈霜月说话时太快,而且没当他找出一句能够反驳的话时,她就先一步堵了他想说的话。
他想说芮家的事情是他私自所为,可他后来又和魏太后他们对峙。
他想说先帝重病神志不清,可一个神志不清的人,却能留下给魏家的遗诏,偏生对于盛家半个字不提。
蔡真精明了大半辈子,遇到了不知道多少人,可偏生却被一个这般年轻的女子堵得哑口无言。
而沈霜月见状冷笑了声,扭头看向柳阁老,“柳阁老,当年盛家出事时,你还在元辅之位,魏冲虽然得势,但于圣心之上,应该并不如你吧?”
柳阁老张了张嘴,对着沈霜月那双仿佛什么都已看穿的眼睛,还有旁边冷淡看着他的裴觎,涩然道,“是。”
沈霜月又道,“当时朝中大理寺,刑部,甚至是皇城司,这些主事官员可都是忠于先帝之人?”
柳阁老,“……是。”
“魏冲擅长刑讯吗?”
“不擅长。”
“那他当时可在京中领兵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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