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他,“那便你来说。”
金泉沉默了片刻,低声道,“先帝对盛家感情极为复杂,最初虽有忌惮,但的确没有杀心,直到皇长孙抓周那日。”
裴觎愣了下,“抓周?”
太子也是抬头,不明白的看向金泉。
金泉缓声说道,“那日先帝为表对皇长孙的看重,命人亲自筹备皇长孙抓周,桌上摆满了贵重之物,就连传国玉玺也被放置其中,朝中大臣几乎全数到场,而皇长孙也不负众望抓住了传国玉玺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,抓住了传国玉玺有什么不对吗?
这东西不是先帝亲自放进去的?
金泉声音微涩,“并非因为皇长孙抓住了遇袭,而是他拿住了玉玺之后便一路爬到了定安王身前,抱着玉玺欲要交给定安王,而当时定安王不仅没有拒绝,反而大笑之后,将皇长孙连带着玉玺一并抱了起来,笑着说了一句,不愧是我盛家的好儿郎。”
“嘶——”
所有人都是惊愕瞪大了眼,就连裴觎也是呆怔在场。
半晌,裴觎哑声道,“就因为这个?”
他只觉得可笑至极。
哪怕是因为功高震主呢,哪怕是因为先帝做了什么,被盛家抓住了把柄呢?先帝对付盛家他都能理解,可就是因为盛擎的一句话。
金泉看着他神色,喉间苦涩,“就是因为这个。”
“这话若是放在寻常人家本不是什么大事,左不过是因为娘家人疼爱女儿、外孙,说的一句玩笑话罢了,可是先帝却入了心。”
“他那日虽心有不快,却没表露出来,就连我这个伺候他多年的人,也只是以为先帝是因为皇长孙寻了定安王没寻他,而有些吃味不高兴。”
“可那日之后,先帝就格外在意定安王府与太子还有皇长孙的事情,皇长孙年岁渐长,对盛家越发亲近,太子与盛氏感情极深,对定安王府也亲厚至极。”
“定安王对陛下忠心,但他大概太过笃定于盛家和齐家的情谊,对陛下失了几分君臣该有的分寸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,在场所有人也都明白了,先帝为何最后要对盛家动那般心思。
定安王府的地位本就超然,手握重兵不说,又得民心,定安王对皇帝并无犯上之心,但那份因为彼此之间的情谊而生的亲近和随意,在感情好时是锦上添花,可在生了猜忌之后,便会成为要人命的东西。
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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