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淮月装作无意道:“有人亲眼看见,事发前三日,春蝉姑娘鬼鬼祟祟与那杂役在御花园密会。”
“什么!”孙颖终于站起来,但又很快装作镇定:“那也是本宫管教不严罢了,一会儿自会处罚。”
李淮月继续相逼:“这天下之大,能让一个小小杂役拿到西北特有的马洛草……”
孙颖脸色骤变,旋即又强装镇定:“空口无凭!长公主拿不出证据,就别在这里危言耸听!”
她起身走近李淮月:“倒是长公主,最近在朝堂上动作频频,举荐的沈崇清查税银,得罪了不少人吧?”
李淮月此次前来,原本是诈一诈孙颖,以此要挟她,能够为自己所用。目前看来……
李淮月表面却依旧从容:“贵妃消息倒是灵通。不过奉劝一句,有些话,还是烂在肚子里的好。”
两方各不相让。
孙颖发间的金步摇晃得人眼晕,“长公主虽是皇上亲妹,但干涉过多,日子久了,怕是皇上也要干涉公主了。”
李淮月若有所思。
看她听进去了,孙颖洋洋得意道:“我就不一样了,过不了几日,我兄长便要被封为威远侯,届时……”
她突然意识到失言,猛地闭上了嘴。
李淮月眼中精光一闪,面上却显得谦和:“是我冒犯贵妃了。”
李淮月福了福身:“今日叨扰,还望贵妃见谅。”
孙颖哼了一声,自觉胜利。
离开昭阳殿,李淮月望着阴沉的天色,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。
看来李斐已经加紧拉拢孙飞的西北军了。
她当机立断,命人备车前往燕王府。
燕王府门前,孟光见到李淮月的马车时,差点将手中的剑摔在地上。
孟光前向一挡:“今日燕王公务繁忙,不在府内。”
李淮月不管他,直闯进去:“我与景澄是夫妻,既是夫妻,有何不能进?”
景澄正在书房研读兵书,见到李淮月闯入,手中的狼毫在宣纸上划出长长的墨痕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他皱眉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。
但这诧异很快闪过,换上他面无表情的脸。
李淮月也不客套:“李斐要封孙飞为威远侯,这分明是要进一步拉拢孙家,打压你的神武军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,“沈崇清查税银一事,怕是让李斐对我起了戒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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