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案上的青瓷碗里还剩半碗汤药。
“淮月来了?”他抬头时,眼底的红血丝格外刺眼,“听闻近日京城里有些不好听的传言?”
李淮月故作惊讶地挑眉:“陛下指的是景澄将军将布防图给了柔然人的事?正想向陛下求证呢。”
“砰”的一声,李斐将玉如意砸在案上,墨汁溅了满袖:“一派胡言!景澄虽与朕政见不合,却绝无可能通敌!”
他嘴上怒斥,手指却下意识地敲击着舆图上的柔然边境,“是谁在散播这种谣言?”
“不知。”李淮月垂下眼睑,遮住眸中的冷笑,“不过街上都在说,柔然使臣迟迟不走,就是在等燕王的消息。”
李斐的脸色由红转白,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内侍慌忙递上参茶,他喝了两口才缓过气:“淮月,此事关乎重大,辛苦你制止乱传。”
李淮月点头,退下。
李淮月走后,李斐提笔写了封密信,用火漆封好交给亲信,“把这个送到城外别院,让他们小心行事。”
那亲信是个跛脚的中年太监,接过密信时,右手小指不自觉地蜷缩。
李淮月装作整理裙裾,目送太监走出乾清宫,躲在暗处,心中已有了计较。
出宫的马车故意走得缓慢,李淮月掀开窗帘一角,果然看见那跛脚太监出了宫门,拐进了南城的胡同一带。
她对车夫低声道:“跟上前面那个穿灰衣的太监,别让他发现。”
马车在狭窄的巷弄里穿行,青石板路上的积水倒映着两侧斑驳的墙影。
那太监七拐八绕,最后进了家挂着“王记布庄”招牌的店铺。
李淮月让马车停在街角,自己换了身青布衣裙,借着买布料的由头走了进去。
布庄后院传来轻微的马蹄声,李淮月假装挑选花布,眼角的余光瞥见太监从后门出去,翻身上了匹黑马。
她付了钱快步跟上,见黑马一路向西,最终停在城外一处废弃的庄园外。
庄园的朱漆大门早已斑驳,门环上缠着生锈的铁链,看起来荒废已久。
可李淮月凑近时,却闻到门缝里透出的马奶酒气——这是柔然人最爱的饮品。
她绕到庄园后侧,见墙角的狗洞被人清理过,泥土上还留着新鲜的脚印。
“公主,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?”一直跟着李淮月的影卫提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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