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轮碾过官道的碎石,发出“咯吱”的轻响。
景澄一行人已离开青石镇五日,沿途的风景渐渐从荒芜的农田变成错落的村落,空气中也多了几分湿润的水汽。
李淮月掀开车帘,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江面,轻声问道:“前面是什么地方?怎么隐约能看到江水?”
景澄勒住马,顺着她的目光望去:“再往前就是赣州了。赣州靠着赣江,这江又长又深,是南方重要的水运通道,来往商船络绎不绝,所以赣州比周边州县富裕。”
李淮月道:“这里倒是没有受灾。”
景澄点头:“这里之前的知府做了堤坝加固,之前南方闹水患时,赣州因为堤坝修得扎实,受影响最小,洪水退去后,渔民和漕运很快就恢复了。”
说话间,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,夹杂着争吵与器物碰撞的脆响。
景澄皱眉,示意队伍停下,对身边的王二牛吩咐道:“二牛,你去前面看看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怎么会这么吵。”
“好嘞!”王二牛应了一声,翻身下马,快步朝着喧闹声的方向跑去。他身材灵活,很快就钻进前方的人群,消失在众人视野中。
没过多久,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惊恐的呼喊:“杀人了!光天化日杀人了!”?
景澄心中一紧,立刻翻身下马,快步朝着人群走去。
李淮月、孟光等人也紧随其后,张路则警惕地跟在最后,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,以防有意外发生。?
挤开围观的人群,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。
一条宽阔的江水横在面前,正是赣江。
江畔的码头旁,两拨人正剑拔弩张地对峙着,一边穿着短打,像是漕运的脚夫。
另一边则穿着绸缎,看起来像是商船的掌柜。
码头的地面上,一个穿着短打的汉子仰面躺在地上,脸色惨白,双目圆睁,显然已经没了气息。
他的身边,一个穿着绸缎的中年男人正瑟瑟发抖,双手还保持着推搡的姿势,显然是他失手推倒了汉子。
“是你杀了他!你敢推我们漕运帮的人,今天这事没完!”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指着绸缎男人,身后的漕运脚夫们也纷纷举起手中的扁担,眼看就要动手。
“不是我故意的!是他先抢我们的岸口,我只是推了他一下,没想到他会摔倒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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