糊的,多处出现了裂缝,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坍塌。
景澄翻身下马,示意亲兵们在外等候,只带着孟光和四个孩子缓步走了过去。
走到茅屋前,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夹杂着霉味扑面而来。
景澄抬手轻轻敲了敲简陋的木门,木门发出“吱呀”的声响,仿佛随时都会散架。
“谁啊?”屋内传来一个略显沙哑却中气未散的声音,带着几分警惕。
“院长先生,是我们!”年纪最大的孩子连忙喊道,“我们带了一位贵人来看您!”
屋内沉默了片刻,随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,似乎有人挣扎着起身。
过了好一会儿,木门才缓缓打开一条缝隙,一个身形佝偻却不显老态的男子出现在门后。
他身着一件洗得发白、打满补丁的粗布长衫,脸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皱纹。
那是常年操劳与忧思留下的痕迹,左眼下方有一道长长的疤痕,那是去年书院失火时留下的。
他的脸色蜡黄,嘴唇干裂,身形消瘦却脊背未弯。
正是明德书院的院长马敬德!
此时的他不过四十多岁,头顶乌黑发亮,只是发丝略显凌乱,虽然没有头发花白的老态,但眉宇间的疲惫与沧桑,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稍显憔悴。
马敬德眯着眼睛,借着月光看清了门外的景澄。
景澄身着玄色常服,腰束玉带,气质沉稳威严,一看便知身份不凡。
再看他身后身着戎装、气势凛然的孟光,以及站在一旁的四个孩子,马敬德心中咯噔一下,顿时明白了过来。
他以为是南疆事务府的官员终于想起了他,带着人来质问他为何没能保住书院,为何让孩子们流落在外。
不等景澄开口,马敬德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。
马敬德声音哽咽道:“下官马敬德,参见大人!是下官无能,没能护住明德书院,让书院毁于一旦,让那些穷苦学子无书可读、无家可归。”
他低下头惭愧道:“下官愧对先师的嘱托,愧对南疆的百姓,更愧对这些无辜的孩子啊!”
他一边说,一边重重地磕着头,额头很快就沾满了地上的泥土。
“大人要罚便罚,要打便打,只求大人能念在那些孩子渴望读书的份上,给他们一条生路,让他们能有机会重返学堂!”
景澄见状,心中猛地一揪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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