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,遮挡住了檐廊下投射过来的昏黄灯笼光。
陆昭惜和景澄各自穿了一身常服行走在大街,若是穿着他们南疆王和南疆王妃的衣服出来,怕是走不出王府门前的那条大街,就已经被人认出来了。
临界城地处南疆边境,是南疆最大的一座,民风淳朴豪放,百姓们都不拘一格。
大靖朝的各个州县离京城越近,规矩越多。
在上京城,酉时一过,全城宵禁,大街小巷除了打更人与巡逻的守卫,便再也见不到有人在街上走。
但南疆不同,南疆的每一座城都不宵禁,夜不闭户,灯火通明一整晚。
陆昭惜和景澄并排行走,撩动的衣袖摩擦,似有若无的碰撞。
景澄近乎有些贪婪的将南疆美景最后一次刻在眼底,灯光璀璨,仿佛有烟花在眼中绽放。
这段时日,临界城的晚上要比平日里要热闹上几分。
九月初秋,是收获的季节,南疆也相同。
而在这样的日子里,南疆迎来了庆祝丰收的日子。
丰裕节,是南疆人民欢庆一年的辛苦劳作得到回报,又祈求下一年风调雨顺,两股满仓的美好求愿。
若是没有武安侯府的变动,景澄身上没有血海深仇,陆昭惜和景澄今年也本可以同往年一样,同南疆的百姓一起庆祝节日。
可终究世事无常,他们就算想再贪恋这样的美好,却也没有办法再在这里停留。
“景澄,若我们大仇得报,淳生也能够撑起侯府的门楣,那时候我们再回南疆来吧。”
随江是南疆最大的一条河流,有一节支流从临界城穿城而过。
随江河畔,陆昭惜看着湖面上漂浮的枯叶,对景澄说道。
头顶的柳树又有一片枯叶落下,旁边人的人影落在湖面上,随着落叶飘入湖面泛起涟漪,景澄的面色也似有波澜。
二人都心知肚明,他们这一次回京城,并不是短途,或许要在京城待上很久很久。
陆淳生被程氏故意教坏多年,想要掰回正轨难度极高,也需要多年的时间去慢慢教化。
而景澄背负家族血仇,虽然有线索,但想要查到真凶,也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。
所以陆昭惜的话就像河面上漂浮的枯叶,归期不定,随水而流。
景澄最后也没有回答陆昭惜的话。
夜色逐渐慢慢席卷全城,街上行人也纷纷归家,唯留有一盏残灯映照天上朦胧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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