跪了下去。
“我不知是太后身边的采月姑娘,刚才的无心之言,请姑娘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邓之明卑躬屈膝,奴颜尽现,面对地位比自己高的人,认错极快,态度也极为好。
可采月不吃他这一套,冷笑一声,也不喊他起来,自上而下俯视打量他。
无声片刻,邓之明没听到采月说话,心中又怕又奇怪,小心翼翼的抬头查看。
一双惊慌失措,疑惑难解的眼睛就这么对上采月深沉考究,辨不清喜怒的眼睛里。
邓之明顿时心中警铃大作,忙低下头去。
他的眼睛胡乱的转动,思考着如今天色已晚,宫中已经宵禁,太后身边的大宫女为何会突然出宫来找他?
难道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让他去做吗?
“采月姑娘,不知太后派您出宫来寻找下官,是有何要事?”
邓之明的问话平庸,可越在对情况毫无可知的时候,这样的问话才不是最不容易出。
“何事?”
采月望着下方的人,毫不知缘由,此刻事态紧急,已经火烧眉毛,他却在这里花天酒地,啜饮甘泉,乐的不知天地为何物,心中怒火烧的更甚。
采月深吸几口气,将怒火压在胸腔,忍了好一会,才问道。
“太后派我出宫,命我来问你,今年陈正清的学生梁有松的诉状递到了何处?”
梁有松?
邓之明抬起头来,满腔疑惑。
“太后为何会突然问这件事?”
邓之明心如擂鼓。
从陈正清得罪太后获罪后,在昭狱里自戕而死的那一年开始,梁永松每年都会递诉状来大理寺为自己的老师陈冤屈。
而太后自从将大理寺换成了自己的人之后,他的每一封诉状都被拦截下来,焚烧撕毁。
几年过去,梁友有松锲而不舍,摆明了就是要死耗下去。
邓之明被太后嘱咐,一定要牢牢看紧他,不要让他惹出事端。
但经过几年无事发生,邓之明对梁有松每年的诉状已经习以为常,渐渐的不上心。
如今这件事情已经被邓之明交给下面的人去处理,他现在完全不知道梁有松的诉状在大理寺的哪一处?
而今日太后突然问起这件事,邓之明心中怎能不心虚?
他跪在地上垂着头,眼睛余光想要向上看,却又胆怯。
可他不敢说自己现在根本不管这件事情,只能硬着头皮说道。
“今年……今年梁有松的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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