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对到孟家太太最关心的那部分账时,她止不住地心虚,期间甚至起身去后院更了一回衣。
再回来时,一屋子人依旧忙碌。
刚刚让她忌惮不安的账簿已然放在一边。
“这……”孟家太太开口想问,一时间又语塞。
“母亲身子好些了么?想是屋子里憋闷了,是儿媳疏忽,方才已让人取了冰块来,这会子凉爽多了吧。”高书宁起身,柔声笑着。
她又指着那堆账簿,“这是刚刚理好的,太伯父说咱们府上账目清爽,可见这些年都是母亲辛勤料理打点的功劳。”
短短一句话便解了孟家太太的心头事。
“还是你麻利,不过这么一会子的功夫就理好了,我也没什么,不过是早起忙得紧了,有些头晕口渴,方才回屋吃了两粒宁心丸就好多了。”
孟家太太慈爱地看着她,又对其他长辈道:“我这儿媳妇最是体贴温柔了,能得她入门,是文观之幸。”
被夸的高书宁微微羞涩,垂眸道:“都是我应该做的,母亲当着这么多长辈夸我,反倒让儿媳不知该如何自处了。”
一屋子人都笑了。
太伯父频频点头:“我刚就说你是个好的,懂事乖巧,还会识字认账,挺不错;虽门第低了些,到底商户出身,但有你这般品质能耐也算能弥补了。”
高书宁唇边的弧度未改,垂下的眼睑挡住了一抹寒意。
祭祖也就花费了半日,理账却整整持续了两天两夜。
这太伯父大约也听到了些许传闻,坚持要让人将这些账簿整个誊抄一遍,他好带回老家存放。
说是也算彼此有个底。
来日要是孟府的账没了,老家还有一份存底。
孟老爷对此没有异议,倒是孟家太太狠狠瞪了丈夫好几眼,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又死死掐了他胳膊两下。
孟老爷疼得脸色都变了,依然不发一言。
老太太原本也觉得誊抄账簿不太好,他们这一房最出息能耐,是整个家族仰仗的荣光,怎能本末倒置,让其他旁支宗亲的兄弟来监督。
转念一想,想到这父子俩的荒唐行径,老太太立马又改了主意。
“还是你稳妥,就这么办吧。”她顺坡下驴,答应了。
太伯父也很欣慰:“你别怪我多事就好,这些都是咱们家的根基,待文观真正能独当一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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