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娘子满面愁容,紧紧跟在大夫身后,似乎着急地在说些什么。
那大夫也是面色不佳,却不愿杜娘子跟得太紧。
往前紧赶几步,大夫转身劝道:“我已尽力,你再另请高明吧,或许旁人有别的什么妙招能解了你家这难处。”
杜娘子当即泪如雨下:“您是城里数一数二的杏林高手了,若连您都没法子……”
大夫显然不想再听,摆摆手走得果断利落。
杜娘子追了两步,没追上,腿脚发软地慢慢蹲下去,泣不成声。
陆氏瞧着可怜,动了恻隐之心。
她忙上前问:“可是你家有人病重了?”
杜娘子见是她,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站直了,恨恨地瞪着陆氏:“不需要你虚情假意!”
陆氏被冲了个当面,一阵气恼。
但转念想到人家家里有人生病,人家心情不好,她便又收了愤怒,只淡淡道:“邻里邻居的,谁也不盼着谁家出事,你若想请大夫,清风观里还有一位好大夫,或许你去请一请,人家有法子。”
丢下这话,陆氏回家去了。
前后脚的功夫,邓志中也回来了。
两口子就此团圆。
见他们夫妻恩爱和睦,杜娘子气红了眼睛。
不知是愤愤不平,还是不甘心。
她咬着牙看了一会儿,才转身回屋。
屋内弥漫着汤药的苦味,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腐臭,这么浓郁的药味都压不住,穿透了层层包裹,直冲着鼻息里钻。
即便杜娘子已经闻习惯了,还是有些招架不住。
干呕几声,险些吐出来。
床上,朱茂庭哼哼唧唧,满脸枯黄。
要是陆氏瞧见了,必然吓一跳。
这才短短十几日,他就变成半人半鬼的模样,实在骇人。
“快,难受,帮我弄弄。”朱茂庭见妻子回来了,忙催促。
“大夫说了你这伤处碰不得,你性命要紧。”
“让你弄你就弄,你到底听谁的?”
丈夫一声怒吼,吓得杜娘子浑身一颤,忙下意识地解开他的裤腰带,伸手进去。
底下满是血污,已烂得不成样子。
屋子里那股难闻的腐臭就是来源于此。
但朱茂庭好像浑然不觉,闭上眼露出舒服的神色,仿佛只有这一刻才让他满是自在。
好一会儿,杜娘子才停歇。
出来时,已满手是脓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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