攥住,疼得他几乎要窒息。那是一张他虽然从未见过,却一眼就能认出来的脸。俊美得不像活人的眉眼,挺直的鼻梁,薄而锋利的嘴唇。是谢无咎。不是后来那个一身白衣、操控黑鸦、视众生如蝼蚁的末代国师,而是一个被打断了脊梁骨、眼睛里还残留着最后一丝不甘和恐惧的幼年谢无咎。
然后小的那个也抬起了头。
沈砚只觉得脑子里轰然一声巨响!仿佛有一道惊雷在他的识海里炸开,炸得他天旋地转,魂飞魄散!那张脸!那张脸的眉眼轮廓,竟然和他自己有七八分相似!不是谢无咎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俊美,而是一种更温和、更普通,但骨相底子完全一致的长相。那个孩子满脸泪痕,嘴唇干裂出血,一双眼睛里全是茫然和害怕。他紧紧抓着谢无咎破烂的衣襟,无声地张了张嘴。
沈砚读懂了他的口型。
哥哥。
镣铐上的“咎”字在惨淡的月光下泛着冷光。不是一个,是两个。两个孩子,一人一个。谢无咎,和他那个不知名的弟弟,被锁在这间暗无天日的囚室里,不知道已经过了多少个日夜。
画面突然剧烈震颤起来。
沈砚的意识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拽出囚室。在画面碎裂的最后一刹那,他看见了谢无咎的眼神变了。那个七八岁的孩子,眼里的恐惧和不甘像被泼了一盆冰水,滋啦一声,全部熄灭了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、死寂的、什么都不相信的冰冷。像一口干涸了千年的古井,连最后一丝水汽都蒸发干净了。
轰!
沈砚的意识猛地回归身体。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,紧紧贴在身上。鳞甲上的裂纹还在蔓延,黑气已经侵蚀到了最内层,距离他的皮肤只有薄薄一层墨光。可他根本顾不上这些。他满脑子都是那间阴暗潮湿的囚室,那两个瘦骨嶙峋的孩子,还有谢无咎最后那个死寂的眼神。
不对。完全不对。
按照他父亲留下的血脉记忆,谢无咎是大胤末代国师,是山河鼎邪灵的化身,是活了一百多年的老怪物。可囚室里那两个孩子手腕上的镣铐分明是新的,连铁锈都没生多少。也就是说,谢无咎确实曾经是个普通人,是个被关在地牢里、拼尽全力护着弟弟的囚徒。那后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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