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晴:“我爹……”
“牌。”花痴开伸出手。
司马晴握紧了玉罗刹,指节发白。这副牌,父亲从不离身。后来死了,她贴身藏着,这些年从没给人碰过。
她迟疑了,甚至有些恍惚。
花痴开就伸着手,安安静静等。这个当年在赌桌上杀伐决断、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赌神,此刻耐心得像棵树。
司马晴把牌,慢慢放在他手心。
花痴开接过那副牌,那牌在他手上微微颤抖,好像被死神摩挲了一下。他摩挲着牌背的金线,忽然抽出一张,屈指一弹。
“嗖——”那张牌划过黑夜,掠过所有人的视线,像一道金色的流星,“笃”一声,不偏不倚嵌在镇界碑“花夜国”三字的正中。
那牌是——红心A。
赌坛规矩,红心A代表初心,代表从头再来,也代表——放下。
“你爹当年输给我的,不是命,是一张牌。”花痴开端起酒碗,对着那嵌在碑上的牌遥遥一敬,“今天我把这牌还给他。酒,他也得喝。”
说完,他手腕一翻,第一碗酒缓缓洒在地上。
酒液渗进泥土,声音像远山古刹的钟响。
他又端起第二碗,转向司马晴:“你爹是条汉子。他死,是他自己选的,不是我赢的。这碗酒,算我给他守灵。”
他仰头,一饮而尽。
放下碗,花痴开双眼亮得灼人,酒意给他苍白的脸添了血色:“最后一碗,我不敬你,我敬我自己。”
所有人都愣了。
“我花痴开,十一岁拜师,十八岁出道,今年二十有六。手上沾过血,脚下踩过尸。父母之仇报了,师恩没全还完。我这辈子最怕不是死,是辜负。”他端着碗,看着司马晴,也看着跪在地上的屠刚,看着所有人,“辜负那些,把命交到我手上的人。”
他话锋一转:“司马晴,我不跟你赌牌。”
“为什么!”
“因为你对赌术的执念,是你爹给你的枷锁。”花痴开指指司马晴心口,声音忽然带上了点江湖人特有的粗粝跟温柔,“你的心,不在牌上。你只想证明给你爹看。可你爹最后说别报仇,他是想让你……活成司马晴,不是活成司马空的影子。”
司马晴踉跄后退,几乎站不稳。
花痴开对屠刚说:“屠刚,你也是。”
屠刚抬起满是泪痕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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