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花痴开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,“他既然要赌,我便赴约。只是这赌局,依旧不赌生死,只赌恩怨,赌他心中的戾气。”
“花哥!”小七急声开口,眉头紧锁,“屠刚不比司马晴,他一身熬煞修为,下手狠辣,一心要置你于死地,你若是再心慈手软,怕是会吃亏!屠家的熬煞功夫,专练意志与狠劲,当年屠万仞便是靠着一身煞气,在赌坛难逢敌手,屠刚如今修为,早已不逊当年的屠万仞,万万不可大意!”
她自幼在赌坛长大,深知屠家熬煞的厉害,那是一种以意志碾压对手,以煞气乱人心神的赌术功夫,赌局之上,稍不留神,便会被煞气侵心,乱了心智,满盘皆输,甚至会伤及自身。
花痴开若是依旧像对待司马晴那般,心存仁念,手下留情,很有可能会栽在屠刚手上。
花痴开看着小七担忧的神色,又看了看阿蛮满脸紧张的模样,心中一暖,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:“我自有分寸,屠家熬煞,当年我能赢屠万仞,如今便能赢屠刚。仇恨解决不了仇恨,杀戮只会换来更多杀戮,我要让他明白,这个道理。”
他修不动明王心经,讲究以静制动,以心驭煞,最不怕的便是熬煞对决。屠刚心中装满戾气与仇恨,煞气越重,心神越乱,反倒更容易被破了功法,这一点,他早已看透。
三日时间,转瞬即逝。
这三日里,花痴开依旧如往常一般,晨起陪着母亲菊英娥喝茶,午后在书房指点盲童阿炳修习不动明王心经,闲暇时便静坐养心,丝毫没有为即将到来的赌局忧心,仿佛要与屠刚生死对决的人,根本不是他。
菊英娥看在眼里,心中虽有担忧,却从未多言。她了解自己的儿子,看似痴傻,实则心思通透,做事自有分寸,当年连天局那般险境都能闯过来,区区一个屠刚,自然难不倒他。
只是每日夜里,她都会亲自为花痴开准备好安神的汤药,看着他喝下,才放心离去,母爱无声,尽在这些细碎的举动里。
第三日傍晚,夕阳西下,晚霞染红了半边天,江水滔滔,奔流不息,望江亭立于江边,地势开阔,晚风呼啸,吹得亭上帷幔猎猎作响。
花痴开依旧是一身素色长衫,孤身一人,缓步来到望江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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