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掷骰的人必须同时押上自己最在意的一样东西。可以是命,可以是手,可以是眼睛。可以是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可以是人。”
屋子里彻底安静了。
连灯花爆裂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你父亲最后一次掷这骰子,是在和天局首脑的对局中。”夜郎七说,“他押的是你和你母亲的命。”
花痴开的瞳孔骤缩。
“他输了。”夜郎七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,可握在椅子扶手上的手,指节已经泛白,“可他又没输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小七忍不住问。
“他掷出了一个三。”夜郎七说,“三个骰子,三个一。在痴心骰的规则里,这是最凶的卦象,叫作‘万念俱灰’。押什么,输什么。可你父亲在骰子落定的那一刻,做了一件事——”
夜郎七伸出手,用食指和中指做了一个极快极轻的动作,像是拨动了什么。
“他用最后一点力气,弹了一下桌面。”
花痴开的眼睛亮了。他听懂了。
“桌面的震动让其中一枚骰子翻了个面。”他说,“三个一变成了两个一和一个二。卦象变了。”
“变了什么?”阿蛮挠着头问。
“从‘万念俱灰’变成了‘绝处逢生’。”花痴开的目光紧盯着夜郎七,“可痴心骰的规矩是落定无悔,他弹桌面,就是作弊。”
“对。”夜郎七笑了,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是骄傲还是苦涩的东西,“你父亲一生从不作弊。唯独那一次,他破了戒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忽然发现,他最在意的不是输赢。”夜郎七看着花痴开的眼睛,“是你。”
灯花又爆了一声。窗外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风,吹得窗棂嘎吱作响。
花痴开低下头,看着掌心的骰子。三枚,黯沉沉的,像三颗凝固的血。
“他弹桌面的那一下,”花痴开的声音有些哑,“被发现了没有?”
“发现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天局首脑说了一句话。”夜郎七闭上眼睛,似乎在回忆那个场景,“他说——‘花千手,你终于成了一个真正的赌徒。’”
花痴开抬起头。
“真正的赌徒,不是不会作弊。”夜郎七睁开眼睛,目光如刀,“而是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作弊。你父亲用一生的清白,换了你和你母亲十五年的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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