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上写着字,是夜郎七的笔迹:
“一碗面钱。够那小子吃几回的。”
花痴开看着那张纸,忽然笑了。
笑着笑着,眼睛就红了。
他把瓦罐还给老头儿,站起身,从怀里摸出几块碎银子,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今天的。”他说,“以后我常来。从他那份里扣。”
老头儿看看银子,又看看他,点点头。
“成。”
花痴开走出面摊,走进暮色里。
走出去很远,他忽然回头。
面摊已经收得差不多了,老头儿正弯着腰收拾桌椅。炊烟从灶台上升起来,在晚霞里变成一缕淡淡的灰。
花痴开站了一会儿。
然后转身,大步往前走。
走了几步,他停下来,从怀里摸出那双手套,戴在手上。
不大不小,刚刚好。
就像那碗面,烫了嘴,但刚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