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纸条,墨迹很新。
“痴开,当你读到这些时,我已启程前往弈天会。有人拿你娘的命威胁我,我不去不行。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,与你无关。千手观音最后一式,刻在玉牌上,你学会了便能破他们的局。这是师父最后能给你的东西了。——你口中的老东西。”
有人拿娘的命威胁你?
花痴开猛地站起来,撞到了石洞顶上,火辣辣的疼。他顾不上揉,冲出洞口往山下狂奔。
“娘——”
他几乎是撞进菊英娥院子的。
桂花树下空无一人。茶还摆在那儿,杯子没动过。他冲进屋里,床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,桌上放着一封信。
花痴开心往下沉。
信封上写着“痴开吾儿”,字迹娟秀,是母亲的字。他撕开信封,里面只有薄薄一张纸。
“痴开,娘走了。弈天会的人昨夜来过,他们没有为难我,只说你师父已经启程,问我愿不愿意同行。这些年你忙赌坛的事,我知道你有你的责任,有你的担当。可叶玄他……他欠我一条命,欠你爹一条命,他以为去弈天会是还债,我却不这么看。他不是去还债的,他是去送死的。娘跟了他这些年,不能让他一个人死在外面。你莫来。好好守着你的赌坛,那是你用命换来的,比爹娘的恩怨重要。”
“娘留字。”
花痴开拿着信纸,愣在院子当中。
福伯颤巍巍地走过来,眼睛红红的:“少爷,夫人的屋里是空的,昨晚她还说要给少爷炖汤,怎就——”
“昨晚那个白衣人。”花痴开声音沙哑,“他来过是不是?”
福伯点了点头:“昨日夫人出门买菜,回来时身边跟了个白衣人,隔着太远我没看清。夫人回来后就一直在屋里写信,晚饭也没吃。”
花痴开闭上眼睛。
昨晚那个白衣人站在桂花树的阴影里,说“夜郎七托我给你带句话”,他以为是来示威的,原来是来传话的。母亲昨天就被盯上了,而他还在后山翻石洞,什么都不知道。
他当了三年的赌神,整顿了赌坛,建立了联盟,以为掌控了一切。
到头来连自己的娘都护不住。
“阿蛮!”他大喊。
阿蛮从外面冲进来,脸上还带着上回被白衣人震伤留下的淤青。
“给我查,查昨天进出城的每一个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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