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好像找到了活着的意义。鬼手玲珑在出师那天给他磕了三个头,额头磕出血印子,他扶她起来,她说:“师父,我以后一定会让你骄傲的。”
这些人,统统放下?
放屁。
他抬起头,看着夜郎八。
“做不到。”
夜郎八似乎并不意外:“你确定?你现在拒绝,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。弈天会的邀请,一个人一生只有一次。”
“那就不稀罕。”花痴开站起来,“我花痴开能有今天,靠的不是机会,是拼命。没有你们的邀请,我一样走到了这里。以后的路,我自己走。”
他转身就走,走了三步,又停下。
“夜郎八。”他没回头,“你跟我师父是亲兄弟。你知道他最恨什么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他教我的第一天,就跟我说:一个人有多大的本事,就得担多大的责任。逃避责任的人,不配谈什么天道。”花痴开的声音硬邦邦的,“你现在跟我说的这套,说白了就是把感情当累赘。我做不到,我师父也做不到。”
夜郎八沉默了一瞬。
“你以为——夜郎七真的做不到吗?”
花痴开猛地转过身。
夜郎八还坐在那里,姿态没变,茶还是没喝。
“你师父年轻的时候,杀过人。杀过很多人。有些是仇人,有些是无辜的人。”他的声音平静得好像在讲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,“他的手沾过血,沾到他自己都觉得脏。所以他后来隐居,收你为徒,把毕生所学传给你——这些你以为是什么?”
花痴开没说话。
“他是在赎罪。”夜郎八说,“而我,我选择不沾血。不是因为我善良,是因为我觉得善恶没区别。他选择赎罪,是因为他觉得善恶有区别。”
他忽然笑了一下,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,像是嫉妒,又像是悲伤。
“我们两兄弟,走了两条完全相反的路。他成了罪人,我成了圣人——但说到底,谁对谁错?”
没人回答。
花痴开走出弈天殿的时候,日头已经升到半空了。
虚空岛的云海翻涌不止,阳光照在上面,刺眼得像一把刀。他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,忽然特别想他娘炒的菜,想小七嗑瓜子的样子,想阿蛮那个二愣子的拳头,想两个徒弟磕头时的额头印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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