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长时间。花痴开盯着墙上那些舆图,心里翻涌着很多事。他父亲的死,他母亲的疯,他师父年轻时的罪孽,还有眼前这个老人的半生——全都在这些图里。
“你刚才说,你们养天局,本来是想保护赌坛。”
夜郎八点头。
“结果天局害死了无数人。”
夜郎八又点头。
“那你今天跟我说这番话,是打算让弈天会解散?”
“解散不至于。但我想让它换个活法。”夜郎八从袖子里取出一块令牌,放在石桌上。令牌是玉质的,上面刻着一个“弈”字,笔画古朴,温润生光。
“这是天主令。三百年来,弈天会所有重大决策,都要天主点头。我现在把它交给你。”
花痴开瞪着那块令牌,又瞪着夜郎八,往后退了一步。“你有病吧?昨天还劝我加入,今天直接让我当老大?我说了我不当圣人。”
“不是让你当圣人,是让你当刹车。”
“刹车?”
“弈天会有太多惯性了。三百年的惯性,不是一天两天能扭转的。我老了,我的话越来越不管用了。但你是新的赌神,你在赌坛的影响力超过任何人。你拿着这块令牌,至少能让弈天会的人在做决策的时候,多听一听外面的声音——活人的声音。”
花痴开看着那块令牌,没有伸手。他想了想,问了个问题:“你怎么不让夜郎八——我是说,我师父来拿?他比我有资历。”
夜郎八沉默了一下。“阿七当年离开弈天会,就是因为他不想碰这块令牌。他说,谁拿了谁就不是人了。”
花痴开忽然笑了。他笑得很大声,笑声在石室里回荡。他想起昨晚师父喝醉了说的话——“赌术不是用来超越善恶的,赌术是人的东西。”原来那老家伙四十年前就想明白了。比谁都明白。
“你们两兄弟真是绝了。”花痴开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,“一个怕当人,一个怕不当人。结果谁也说服不了谁,耗了四十年。”
夜郎八没说话,嘴角动了动,像是在苦笑。
花痴开拿起那块令牌掂了掂,玉质温润,比看上去重得多。“我要是接了,有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第一,我不当什么天主。这令牌我先拿着,但我不加入弈天会。我只在你们要做缺德事的时候出面拦一拦。平时别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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