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日夜的恩师!
死寂的虚空绝境,瞬息之间,仿佛破开一道微光。
花痴开濒临熄灭的眼眸,猛地睁大,涣散的目光骤然凝聚,黯淡的眼底重新燃起滚烫光亮。他拼尽全身仅剩的一丝气力,艰难转头,望向气息传来的虚空深处。
视野尽头,混沌气流缓缓分开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,没有神光璀璨的排场,只有一道佝偻单薄的白衣身影,自虚空迷雾之中,一步步缓缓走出。
步伐极慢,摇摇欲坠,每一步落下,都似用尽了毕生余力。
一身素白长衫,早已布满裂痕污渍,沾染着虚空岁月的风霜,破烂不堪。满头白发尽数散乱,垂落肩头,再无往日半分清雅出尘。曾经挺拔如松、傲骨铮铮的身形,此刻佝偻蜷曲,单薄得让人心头发酸。
是夜郎七!真的是他!
只是此刻的老人,再也没有半分往日世外高人的气度风采。
他面色惨白如纸,唇无血色,皮肤松弛干瘪,布满深深褶皱,原本清亮有神的眼眸,此刻浑浊黯淡,眼底藏着无尽疲惫与沧桑。周身经脉尽断,气息微弱游丝,一身通天彻地的博弈修为、熬煞功力,被废得七七八八,近乎散尽。
他像是被囚禁在此数十年,日夜受虚空之力啃噬神魂、磨灭修为,生生从一代绝顶宗师,熬成了风烛残年、弱不禁风的垂暮老者。
二十年师徒朝夕,无数画面刹那间涌入花痴开心头。
幼时他体弱痴钝,被府中子弟嘲讽愚笨,是师父挡在他身前,冷斥旁人,默默为他撑腰;寒冬腊月,他熬不住极致苦修冻得发抖,是师父深夜悄然而至,为他披上棉衣,添一盏暖茶;他初入赌坛受挫惨败、心神崩溃,是师父字字箴言,点醒他痴道真义;他背负血海深仇、夜夜难眠,是师父陪他静坐长夜,教他隐忍蛰伏、静待时机。
严师,慈父,引路恩人。
于孤苦无依的花痴开而言,夜郎七,便是他世间唯一的至亲依靠。
可他万万没有想到,自己三年来功成名就、安享荣光,立赌坛新秩序,受天下人敬仰,而自己最敬重的师父,竟被囚禁在这无人知晓的虚空绝境,日夜受无形折磨,熬得油尽灯枯!
“师……师父……”
花痴开嘴唇剧烈颤抖,声音嘶哑破碎,带着压抑到极致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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