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公道秩序,只有输赢利害。花痴开建立的新赌坛规矩,禁千术、扫黑幕、护弱小,断尽了天下邪道赌徒的财路,早已惹得四方旧势力嫉恨丛生。
今日发难,一来夺权,二来破局,三来要彻底碾碎花痴开留下的所有道统。
赌坊正厅正中,小七一身素色布裙,褪去了往日打理生意的温和从容,身姿挺拔立在满堂冷风之中。
她跟着花痴开一路走来,见过赌坛最黑的暗局,闯过江湖最险的风浪,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怯生生跟在身后的小丫头。执掌西市赌坊三年,她守得住规矩,拢得住人心,扛得住风雨,寻常江湖风波,早已乱不了她的心神。
只是此刻敌众我寡,形势凶险到了极致。
坊内护卫不过二十余人,皆是老弱残兵、寻常武者,无顶尖高手坐镇;坊外三百死士,皆是南海沙场历练出来的亡命之徒,悍不畏死,杀伐决绝。
强弱悬殊,云泥之别。
阿蛮一身短打劲装,浑身浴血,后背、肩头数道深可见骨的刀伤,皮肉翻卷,鲜血浸透了衣衫,顺着小臂不断滴落,在青砖地上晕开点点猩红。
他双拳染血,气息粗重,刚刚凭着一身蛮勇、一身硬骨,硬生生击退三波冲锋,硬生生守住了赌坊大门。双拳砸碎敌手兵刃,轰退数十死士,可肉身终究是血肉之躯,连日鏖战,早已力竭脱力,双腿微微发颤,浑身肌肉紧绷到极致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。
“七姑娘,顶不住了。”
阿蛮粗声喘气,声音沙哑破碎,目光死死盯着坊外黑压压的黑衣死士,“对方人太多,都是不要命的死士,再守下去,兄弟们都要拼光。”
二十余个护卫,此刻半数负伤,三人重伤倒地,再无战力。剩余之人人人带伤,眼神疲惫,却依旧握刀死守,无人后退半步。
他们守的不是一座赌坊,是赌神的规矩,是这世间难得的一寸公道。
小七眸光沉静,没有半分慌乱,轻声道:“守得住要守,守不住,也要守。”
“公子远赴虚空岛,身陷棋局,以身博弈,为天下赌徒挣一条正道生路。他用性命守住的规矩,我们若是守不住,日后无颜见他,更无颜见天下信他的人。”
短短数语,字字铿锵,落得掷地有声。
阿蛮眼底赤红,重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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