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风中发出空灵寂寥的轻响。
这里安静得过分,与墙外那令人不安的死寂不同,是一种凝滞的、仿佛时间都停止流动的静谧。
花痴开伏在墙头阴影里,目光紧紧锁住那栋木楼。二楼的窗户敞开着,里面似乎有人影晃动。他的“千算”全力运转,计算着可能的守卫布置、巡逻间隙、以及那楼中可能存在的机关。
就在他准备行动时,木楼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一个身影走了出来。
那人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袍,在昏暗的夜色和淡雾中显得格外醒目。他身形修长,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绾着,手里提着一盏式样简单的白纸灯笼。灯笼的光映亮了他的脸——那是一张极其俊美、却也极其苍白的脸,五官精致如画,眉眼间却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郁与倦怠,仿佛对世间一切皆已厌倦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,瞳孔的颜色极浅,在灯光下近乎透明,看人时没有什么焦距,空空荡荡。
他提着灯笼,慢慢走下台阶,踏上了白色的沙地。他没有走向花痴开他们隐藏的方向,而是沿着碎石小径,漫无目的地走着,脚步轻得像猫。
花痴开心中警铃大作。这个人,给他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。不是武力上的压迫,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、仿佛能洞悉人心、操控情绪的诡异气息。而且,此人能在“蜃楼”中枢如此随意行走,身份绝不一般。
白衣人走到庭院中央,在一株形态奇崛的矮松前停下。他伸出苍白的手指,轻轻拂过松针,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情人。
“今晚的雾里……有老鼠的味道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清冷悦耳,却带着一种非人的空洞感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对庭院中的阴影说话。
花痴开三人屏住呼吸,肌肉紧绷。
白衣人缓缓转过身,那双浅淡得近乎透明的眸子,似乎“望”向了他们藏身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丝极淡、极冷的弧度。
“既然来了,何必躲躲藏藏?‘蜃楼’的夜晚漫长得很,正好……缺几个有趣的梦。”
话音落下,他手中的白纸灯笼,烛火猛地一跳,颜色由温暖的橘黄,骤然转为幽幽的惨绿色。
与此同时,庭院四周的白色细沙无风自动,开始泛起一层肉眼难以察觉的、如同水波般的涟漪。空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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