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都要思索许久。赌场内只有骨牌碰撞的清脆声响,和那不知疲倦的丝竹声。
花痴开发现,沈万金的牌路很怪——他似乎在刻意模仿某个人。那种谨慎中带着狂野,保守中藏着锋芒的打法...像极了他记忆中的父亲。
第一百三十二手,沈万金自摸,清一色,门清,不求人。
“这一局,我赢了。”沈万金说,这是他今晚第一次露出真正的笑容,“你爹当年教我打麻将时说,牌桌上最难的,不是赢,而是知道自己为什么赢。”
二比一。
第四局,牌九。
这一局赌得最快,也最凶。两人都是牌九高手,洗牌、砌牌、发牌,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。赌注也随之加码——这一局,输家要回答赢家一个问题,必须说真话。
结果,花痴开赢。
“问吧。”沈万金很坦然。
“我爹死的那晚,除了你,还有谁在场?”
沈万金沉默片刻:“屠万仞。”
三个字,如三把刀,扎进花痴开心底最深的伤疤。
“他做了什么?”花痴开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“这是下一个问题。”沈万金说,“等下一局你赢了再问。”
三比一,花痴开领先。
第五局,双陆。
这是一种古老的博戏,棋盘如战场,棋子如士卒。两人各执十五子,掷骰行棋,先出尽者胜。
这一局,沈万金展现了惊人的算计能力。他仿佛能预判花痴开每一步的走向,每一次掷骰的点数都恰到好处。一个时辰后,沈万金胜。
三比二。
第六局,番摊。
这是最考验眼力和手速的赌法。庄家将一把铜钱撒在桌上,用碗扣住,赌客猜碗中铜钱的余数。但这一次,两人轮换坐庄,各做三次庄。
第一轮,花痴开设庄,沈万金猜中。
第二轮,沈万金坐庄,花痴开猜中。
第三轮,又轮到花痴开设庄。
他将一百零八枚铜钱撒在绿呢桌布上,铜钱旋转、碰撞、渐渐静止。然后他举起碗,正要扣下——
“等等。”沈万金忽然说。
花痴开停下动作。
“这一局,我们换个赌法。”沈万金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,放在桌上。玉佩通体碧绿,正面雕着一朵菊花,背面刻着一个“娥”字。
花痴开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这是你娘的贴身玉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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