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一次简单的货运。
这是一次武装押运,一次示威,一次用“瓷器”作为武器和诱饵的海上破局!
用看似脆弱的精美瓷器,在敌人心脏地带,炸开一条血路,同时点燃巨大的利润之火,吸引更多贪婪的目光投向这条新开辟的、暴利的航线,从而彻底撕裂柳家与藤原编织的海路封锁网。
“够狠,也够险。”海姑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,眼中锐利的光芒越来越盛,那是赌徒看到绝世好局时的兴奋,“但利润够厚!我干了!什么时候出发?”
“现在。”卫渊收起图纸,“越快越好。路线你熟,我只要求一点:到了高丽,换铁时,声势要大,让所有人都知道,卫氏的瓷,能换来硬邦邦的铁!回来时,走龙涎口,但不要快,要像载重慢行的样子。”
“引蛇出洞?”海姑咧嘴笑了,露出被海风侵蚀得微黄的牙齿,“明白!姑奶奶我在这海上漂了半辈子,还没怕过谁!柳砚想吃掉我?崩掉他的牙!”
两日后,深夜,龙涎口海域。
月色晦暗,乌云低垂,海面上弥漫着薄薄的雾气。
狭窄的水道两侧,黑黢黢的礁石如同潜伏的巨兽脊背。
风声与涛声掩盖了其他一切响动。
海姑的三艘福船,满载着看似沉重无比的货物(底层是生铁锭,上层覆盖着稻草和空箱),正以缓慢的速度,吃力地通过水道中央。
而在水道两侧的阴影里,三十艘形如柳叶、船头包裹铁皮的倭式火油快船,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群,悄然散开,封住了前后去路。
船头甲板上,堆满了陶罐,里面是刺鼻的火油。
柳砚身披黑色大氅,站在居中一艘快船的舵楼上,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。
藤原在他身旁,细眼中闪烁着残忍而兴奋的光。
“柳公子,藤原使君,”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柳砚身后,低声道,“海姑的船吃水很深,确实是载满了货,航速最多五成。她们似乎并未察觉,瞭望哨也很松懈。”
“好。”柳砚轻轻吐出一个字,抬手,做了个准备的手势。
三十艘快船上的弓箭手和火油投掷手纷纷就位,只待一声令下,便要火箭齐发,火油泼洒,将这几艘船连同上面那些该死的“妖瓷”,一起变成漂浮在海面上的巨大火炬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