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他摸出一样东西——一枚磨得边缘发亮的铜钱。
那铜钱在血污中依然透出些许黄铜的底色,正是他平日里在赌坊掷骰子、在酒楼扔给乞儿、纨绔做派中不可或缺的道具。
他把铜钱凑到嘴边,用牙齿咬住边缘,腮帮猛地用力。
只听“咯”的一声轻响,坚韧的铜钱竟被他硬生生从中间咬裂、掰开,变成两片边缘不规则的、带着锋利茬口的铜片。
铜腥味混着他口中的血气,弥漫开来。
他将其中一片递到林婉唇边,轻轻压了压她干裂的下唇。
铜片冰凉,带着他牙齿的湿热和铁锈味。
“咬着。”卫渊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,几乎只剩气音。
林婉没有动,涣散的目光微微凝聚,落在他脸上,带着一丝不解和更深的警惕。
卫渊也不催促,只是保持着那个动作。
然后,毫无征兆地,他左手闪电般探出——那动作快得根本不像一个重伤濒死之人——食指与中指如同铁钳,精准地探入她左肩下方锁骨附近的伤口边缘。
触手一片湿滑温热,那是不断涌出的鲜血。
指尖触到一块冰冷、坚硬的异物边缘,深深嵌在血肉之中。
林婉的身体骤然绷紧,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、如同幼兽哀鸣般的抽气声。
卫渊眼神没有丝毫波动,指关节以一种奇异的幅度一扣、一旋、猛地向外一拽!
“噗嗤!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、血肉与金属分离的闷响。
一块扭曲的、边缘沾满血肉组织的锐利铁片,被他硬生生从伤口中拔了出来!
铁片离体的瞬间,一股温热的血箭飙射而出,溅在卫渊的手背和残破的袍袖上。
“呃——!”林婉身体剧烈地向上弹起,又重重落下,被石堆压住的下半身无法动弹,只有上半身筛糠般颤抖。
剧痛让她眼前发黑,几乎立刻就要昏厥。
就在意识模糊的边缘,她猛地张口,死死咬住了那片一直抵在唇边的铜片!
铜片锋利的边缘瞬间割破了她的嘴唇,鲜血涌入口腔,混合着浓重的铜腥。
但这尖锐的刺痛,竟奇迹般地将她涣散的神智拉回了一丝。
卫渊随手将那枚沾血的弹片扔在地上。
“当啷。”
清脆的金属撞击碎石声,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紧接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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