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里满是错愕:“世子,这……这不合规矩。伤口如此之深,应当以金疮药外敷,内服固本培元之剂,岂能用针线缝合皮肉?那是裁缝的活计,老夫行医四十年,从未……”
“让你去就去!”卫渊眼睛猛地一瞪,纨绔世子的蛮横劲儿瞬间上脸,声音也刻意拔高了几分,带着不耐烦和一点少年人被质疑的恼怒,“本世子当年在京城最大的花船上,见过一个金发碧眼的番邦大夫救人!他们那儿刀伤箭创,都是这么缝起来的!少废话,快去!耽误了爷的正事,仔细你的皮!”
他这话喊得中气十足,别说屋内的老军医,就连土屋外隐约守着的、柳家那几个家仆假扮的护卫,恐怕也听得一清二楚。
老军医被他吼得一哆嗦,不敢再多言,连忙起身,佝偻着背快步出去准备。
卫渊则蹲在原地,目光重新落回林婉的伤口上,眼底深处那一丝属于现代灵魂的冷静计算,再次被低垂的眼帘遮住。
很快,东西备齐。
一小坛据说是从附近村落搜刮来的、味道冲得能点着火的劣质烧酒,还有一包用粗布裹着、在沸水里煮了又煮的细针和丝线——针是寻常妇人绣花用的,丝线也纤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