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记伤势。
而是两行极细、极稳、带着金属冷感的标注:
【瞳孔扩张峰值:4.8mm|达峰耗时:0.32秒】
【右臂三角肌颤动频率:17.4Hz|持续时长:2.1秒】
第730章这世间,无人识我
2.1秒。
炭笔尖悬停半息,墨迹未干,卫渊已合上牛皮册,铜扣“咔”一声咬死,像合上一具棺盖。
林婉的手还僵在半空。
不是被推开,不是被格挡,是那支笔落下的瞬间,她整个人被钉在了原地——仿佛他写下的不是数据,而是一道无形符咒,精准封住了她所有将起未起的念头、所有欲言又止的唇舌、所有奔涌至喉头却骤然冻结的血流。
风卷着硝烟从她耳畔掠过,带起一缕散落的发丝,拂过她紧绷的下颌。
她没去拨,也没眨眼,只盯着他收笔时垂落的袖口——玄色锦缎边缘已磨出毛边,露出底下一层极薄的银灰衬里,那是三年前建康西市大火后,她亲手替他缝上的第一道补丁。
可他连这道补丁的经纬走向都没再看过一眼。
卫渊转身,步履未滞,径直走下高台石阶。
靴底碾过冻土与碎铁混杂的焦壤,发出细微而规律的咯吱声,节奏与他左胸幽蓝晶体此刻的搏动完全同步:每秒四次,稳定,冰冷,毫无冗余。
三百步外,雷五正跪在尸堆边缘。
不是跪人,是跪马。
一匹突厥战马尚存半截躯干,腹腔裂开如绽花,肠管未坠,却已成絮状灰糜,黏附在断裂的肋骨之间。
雷五伸手探入腹腔深处,在尚温的膈肌下方,摸到一枚硬物——护心镜背面,嵌着一枚黄铜导管,仅拇指长短,内壁刻有细密螺旋纹,管口封蜡已熔,残留半粒凝固的硝晶膏,泛着青灰微光。
他抠出导管,用袖口抹去血污,翻转过来。
火漆印赫然在目:朱砂为底,篆体“卫”字居中,右下角一道斜钩收锋处,压着半枚模糊指印——指甲盖边缘有旧伤,呈月牙状,与熄火子右手小指第二关节的陈年疤痕,分毫不差。
雷五没起身,只将导管攥进掌心,指节捏得发白,喉结上下一滚,朝身后低吼:“传令!黑山工坊,即刻闭闸断水,所有硝釜停火,所有学徒押入‘静默舱’,不许交头,不许对视,不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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