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前排的玄甲在毒雾触及前一瞬,竟齐齐发出低频嗡鸣——那是甲胄内嵌的龙脉铜片受谐振激发,自发震颤,提前三息扰动了灭魂散的分子弥散路径。
但无用。
毒气已入阵,第一排战马口鼻溢出灰白泡沫,骑士瞳孔瞬间失焦,手中长戟垂地,砸起沉闷雪响。
第二排尚在举盾,第三排已有人撕扯头盔,指甲抠进太阳穴,指缝间渗出的不是血,是半透明胶质状的、正簌簌结晶的忆力残渣。
萧景琰未下令退。
他只是抬手,将胸前那枚温润如脂的永昌玉珏,轻轻按向自己左眼。
玉珏表面浮起蛛网般的金丝裂痕,裂痕中涌出的不是光,而是某种更古老、更粘稠的“静默”——时间在此处被削薄,像一张被反复刮擦的羊皮纸,只余下最原始的因果刻痕:此地曾立国,此地当存续,此地之主,唯血胤所承。
可就在玉珏贴上眼睑的刹那,星壁核心那枚青铜罗盘,十二粒银灰雾珠中,映着林婉背影的那一颗,忽然爆开一道无声裂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