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轻微的机括声响起,一块砖石向内凹陷,露出后面一个浅浅的暗格。
他从里面取出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的长条状物体,走回方桌旁。
油布被层层揭开,里面是一张边缘磨损、泛着陈旧黄色的羊皮地图。
吴桩头将地图在桌面上缓缓铺开,一股淡淡的樟木和皮革混合的气味弥散开来。
地图绘制得极为精细,墨色线条虽已有些模糊,但山川、河流、沼泽、道路乃至一些不起眼的标记都清晰可辨。
卫渊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,迅速找到了他们当前所在——那片被标为“腐泽”的区域,以及蜿蜒穿过沼泽、指向东北方向外河的一条虚线。
“出口在这里。”吴桩头的手指,那根食指因为常年劳作而显得粗大,指甲缝里还嵌着洗不净的泥垢,此刻稳稳地点在地图上外河拐弯处一个极小的墨点旁。
那墨点旁标注着两个几乎看不清的小字:“废柳”。
“废弃码头,属于下游的柳叶村。七八年前,村里闹瘟,死的死,逃的逃,早就没人了。码头木头朽了大半,平时连野狗都不去。”他顿了顿,粗糙的指腹在墨点周围划了一个圈,“但是,最近半个多月,情况变了。”
他抬起眼,看向卫渊:“漕运总督王焕下令‘肃清河道,严查匪类’,外河上巡船的次数比以往多了近一倍。尤其是这几条连接大泽的支流水道,更是重点。废弃码头虽然荒僻,但若有巡船例行公事,绕进来看看,或者只是恰好在那附近下锚歇脚,都不是不可能。”
卫渊的眉头锁得更深,这意味着即便出了密道,危险也远未结束。
“既然如此,直接从那里上岸,岂不是自投罗网?”
“所以不能直接上。”吴桩头的手指沿着那条代表外河的曲折墨线向下游移动,停在了大约三里外另一个更不起眼的标记处。
那里画着一片杂乱的短线,代表茂密的芦苇丛。
“从水道出口下水,不要急着出水面。我给你们准备了东西。”他示意哑女。
哑女转身走入里屋,片刻后,抱着一个用多层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、形如枕头的物件出来,轻轻放在桌上。
解开捆绑的绳索,油布摊开,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样东西。
最上面是两套衣物,粗麻布质地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