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不接旨,他难道还能指挥三千禁军冲进帅府抓人?退,他就成了办砸了皇差的罪人。
卫国公这番话,给了他一个台阶,也是唯一的台阶。
最终,程远之脸色灰败地被“请”了出去。他带来的三千禁军,被赵恒以“城内营房紧张”为由,安排在了城南一处空地扎营,和雁门关的边军泾渭分明,隔着足足一里地。
夜深了。
程远之的营帐里,灯火还亮着。他烦躁地来回踱步,最后,咬了咬牙,提笔写了一封信,交给了自己的心腹亲随。
“天亮之前,送到驿站,八百里加急,发出去!”
“是!”
那名亲随换上一身不起眼的夜行衣,借着夜色的掩护,悄悄溜出营地,朝着南边飞奔而去。
他没有注意到,在他身后百丈之外的阴影里,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鬼影,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。
三里之外,官道旁的小树林里。
那亲随正准备上马,一道冰冷的杀机从背后袭来。他只觉得后颈一凉,整个人便软了下去,人事不省。
哑女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,她探了探那人的鼻息,确认只是晕了过去,便从他怀里,搜出了那封被体温捂得温热的信。
借着月光,她看了一眼信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