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有的。他看了卫渊一会儿,好像在评估什么。
“我叫尘空。”他开口,“俗名叫什么,我已经忘了。”
“不是问你名字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了尘抬起左手,袖口滑下去,露出小臂上的一道纹身——狼头的标记,用黑墨刺的。“银狼部。我是前任族长的幼子。十年前,部落被颉利灭门。”
卫渊的手指在案桌上敲了一下。
“我那时候十二岁。”了尘继续说,“颉利没杀我,把我和另外两个孩子一块抓去做奴。三年后我逃出来,进了中原的寺庙。”他顿了顿,“再后来,我回到了草原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妹妹活着。”了尘的嗓子哑得厉害,“她被颉利纳了妾。生了个儿子。那个儿子就是二王子。”
卫渊的手停在案桌上。
了尘继续说下去,像在讲一个很久很久之前发生的事。“我本来想劝他。让他赶走颉利就够了,不用把所有人都杀干净。草原上这么多年的仇恨,再积累下去,最后死的还是普通的牧民。”他抬起头,“但他不听。他的恨太深了。”
“所以他派人追杀你。”卫渊说。
“对。”了尘的嘴角扯了一下,算不上笑,“他怀疑我是颉利的细作。我说什么他都不信。我劝他不要屠那两个中立的部落,他反而觉得我在替颉利求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