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让你来看我一眼。”
屋里安静了。
赵恒皱起眉:“有话就放,别整这死出。”
秦虎没理他,只看卫渊。
“明天出城,我和我的人打头阵。”
赵恒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:“你的人?你那八十个禁军嫡系?老子凭什么信你?万一你们临阵反咬一口,兄弟们拿命给你垫背?”
“所以我打头阵。”
秦虎抬了抬缠着布的手腕,疼得眉心抽了一下。
“打头阵的人,没机会反咬。前面是颉利的骑兵,后面是你们的弩箭。我往前,是死;往后,也是死。”
他说得很平。
平得像在讲别人的事。
卫渊看着他。
秦虎以前是太子的人,至少名义上是。
带禁军来雁门关,掺沙子,监视卫家。后来局势翻了,他被关起来,成了废棋。
但废棋也有家。
太子可以把他当棋,卫渊也可以。
区别只在于,谁给他留一条能走的路。
“条件。”卫渊说。
秦虎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京城。我娘还在京城。”
赵恒脸上的冷意淡了一点。
秦虎继续说:“她不知道我在这边干了什么。她只知道我跟着禁军出关,是吃皇粮,是给朝廷办差。”
他停了一下,声音哑了几分。
“如果我死了,太子会说我是叛贼。卫家也可以说我是叛贼。
朝廷公文一落,我娘那边就完了。她六十多岁,眼睛不好,连门都出不了几步。”
他抬头看着卫渊。
“我要一封信。”
“什么信?”
“平安信。”秦虎说,“你写,盖卫家的印。告诉她,我不是叛贼。我在雁门关守城,死也是死在番邦人前面。”
赵恒张了张嘴,没骂出来。
这要求不大。
但很重。
有些人的命,最后就剩一张纸能兜着。
卫渊没有马上答应。
他在想这笔账值不值。
八十个禁军嫡系,能不能用?能。敢不敢放?难说。
秦虎这个人,心里还有几分忠义,几分算计,几分为自己留后的本能,谁也说不清。
但明天那场仗,本来就没有干净牌。
全是烂牌。
能打出去的,就是好牌。
“你的八十个人,听你的吗?”卫渊问。
“听。”
“里面有东宫暗线吗?”
秦虎笑了一下:“世子,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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