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给他们脸。是让他们看清楚,我回的是卫府大门。”
赵恒怔了怔。
懂了。
夜里钻进去,像贼。
堂正走进去,才是主人。
从宫门到卫府,路不远。
可这一路,卫渊走得很慢。
街边茶楼二层,有人放下茶盏。
绸缎铺门口,伙计掀帘太久,被掌柜拍了后脑。
卖糖人的老头捏了半天,捏出一个没脑袋的小马。
赵恒看得牙疼:“这帮人盯梢能不能敬业点?雁门关的斥候要这么干,坟头草都让羊啃秃了。”
卫渊没接话。
他在数。
左后方两人,换过一次衣裳。
右前方一辆空车,车轴抹过油,声音太轻。
屋脊上还有一个,脚下瓦片没响,但雪痕断得太干净。
最后一组最远。
远得不像跟梢,倒像在等别人动手。
京城这棋盘,棋子真多。
卫府门前的石狮子还在。
牌匾也还在。
可门口站的人,不对。
卫渊勒马。
门房迎上来,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,穿着卫府下人的衣裳,腰牌挂得很正,可走路时左脚轻右脚重。
卫府原来的门房老张,腿瘸的是右脚。
这个人不是。
“世子回府!”
门房扯着嗓子喊了一声,喊得很响,响得街对面卖馄饨的都抬头看。
卫渊看着他:“你叫什么?”
门房弯腰:“小的王福,前些日子刚调到门上。”
“谁调的?”
王福停了一下:“管家。”
“哪个管家?”
这回,王福没接上。
赵恒从马上低头看他,笑得很瘆人:“卫府管家还有几个?你说一个,我帮你认。”
王福额头冒汗,腰弯得更低:“小的……小的才来,不懂府里旧事。”
卫渊下马,把缰绳递给哑女。
“那就慢慢懂。”
他抬脚进门。
门槛还是那道门槛。
可跨过去之后,味道变了。
卫府以前有一股旧木、铁器和药草混在一起的味。卫国公年轻时伤多,府里常备药,老仆们也都习惯了。
现在多了一股香。
不浓。
但不该有。
京城达官府里爱熏香,卫府不爱。卫国公嫌那些东西腻,说闻多了刀都钝。
赵恒也闻到了,鼻子一抽:“谁在府里熏这娘们唧的玩意儿?”
前院扫地的小厮手一抖,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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