环抱的谷地之中,是太湖水系的命脉枢纽,更是江南百万百姓的饮水之源。
他不能输。
不只是因为这是他的地盘,更因为他知道,一旦水源被污,瘟疫蔓延,民心必乱。
而乱,则国可倾。
陈元甫这一招,看似阴毒,实则高明至极:不战而屈人之兵,毁城于无形。
若真让他得逞,自己这些年苦心经营的南方商会联盟、水利体系、民生根基,都将化为泡影。
“世子。”吴谋士策马靠近,声音压得极低,“根据地形图推演,敌军若要避开元哨耳目,最可能走的是‘鬼见愁’一线天——那条路险峻难行,常人不敢涉足,但正因如此,反而是潜入的最佳路径。”
卫渊眯起眼,脑中瞬间闪过江南山脉水文图。
那是他穿越后亲手绘制的《江左山川形便志》,融合了现代地理测绘知识与古代堪舆之术,精确到每一条支流、每一处暗涌。
他知道吴谋士说得没错。
“传令张老板。”卫渊冷冷开口,“立刻安排三户‘逃荒农户’,沿鬼见愁沿途村落走动,散布消息:清澜渠已设重兵,连飞鸟都不得靠近。再让苏娘子发动‘净水义民’,凡发现可疑人物者,赏银五两,报信即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