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一句——那棺材入土前,有人掀开白布看了一眼,当场吐了出来,说:‘这不是他。’”
屋内死寂。
良久,卫渊缓缓转身,唇角竟勾起一抹笑意,温和得近乎温柔:“所以呢?你觉得我现在该做什么?自首?逃亡?还是去掘坟验骨?”
“我不知。”苏娘子摇头,眼中泛起水光,“我只知若此事被有心人利用,只需一封密奏、一具尸骸、几名‘证人’,便可让你十年基业毁于一旦。南方商会是你根基,将士效忠的是‘卫国公世子’,而非一个来历不明的异乡人。”
卫渊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:“异乡人?呵……说得不错。”
他走回案前,提笔蘸墨,在一张空白纸上写下四个字:名实相生。
“你以为我在意的是血脉?”他将纸推至她面前,“我在意的是势。是谁坐在这位置上,重要吗?重要的是,天下人信谁坐在这里。爷爷当年明知我不是亲孙,为何仍倾尽全力护我?因为他要的是一个能扛起卫家旗号的人,而不是一块死掉的牌位。”
苏娘子怔住。
“尸体是不是我,不重要。”卫渊眸光渐冷,“重要的是,有没有人敢拿它做文章。”
他吹干墨迹,唤来亲卫:“请吴先生立刻来见我,另传令下去,近三月所有与‘青楼猝死’相关的旧档记录,无论公私,一律收缴销毁。凡私藏者,以通敌论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