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玉瓶,对着晨光细看,又命人取来清水滴入少许,再以特制试纸检验——纸面瞬时由白转紫,继而冒起青烟。
“果然是复合毒素。”他低声自语,“不但致病,还能诱发幻觉……这不是单纯的投毒,是要制造社会性恐慌,让百姓自相残杀。”
他蹲下身,翻检尸体,从一人贴身衣物中摸出一块铜牌,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符号:一只倒悬的蝎子。
卫渊瞳孔微缩。
这个标记,他在北境边关的密谍卷宗里见过一次——属于一个从未现身、却屡次策划刺杀、煽动叛乱的神秘组织:“幽蝎营”。
而据说,这个组织只听命于一个人。
风雪渐停,朝阳初升,清澜渠水流潺潺,清澈如旧。
卫渊站在渠首石碑前,望着远方云雾缭绕的北方边境,手中铜牌被攥得发烫。
他忽然笑了,笑得意味深长。
“陈元甫……你以为躲在幕后,借刀杀人,就能让我江南崩塌?”
“可惜啊。”
“你忘了——我这个纨绔,最擅长的,就是从死局里,翻出活棋。”
而在他脚边,那具黑衣死士的尸首微微抽搐了一下,指尖悄然松开,露出半张烧焦的纸片,上面依稀可见三个残字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