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摇曳,映得他眸光幽深如井。
供状上字字泣血——私通北狄、盗卖火药配方、收受敌军金帛……甚至连那份所谓的“叛逆名录”都罗列得详尽无比,仿佛真有一场滔天阴谋正在南方商会内部发酵。
可他知道,这供词是假的。
但假得恰到好处。
他冷笑一声,将供状掷入火盆。
火焰猛然腾起,吞噬了墨迹斑斑的纸页,也点燃了他眼底那一抹锋利的算计。
“张老板。”他沉声开口,“我要你立刻动用北方商路暗线,把这批‘密信’送进燕州、云中、朔方三镇节度使的案头——不是明发,而是通过他们最信任的家奴、幕僚之手,悄然递入。”
张老板一怔,随即会意,眼中闪过精光:“主公是要借刀杀人?让那些本就对敌军统帅心存忌惮的藩镇,以为此人图谋不轨?”
“不止。”卫渊缓缓起身,踱步至沙盘前,手指划过黄河以北的几座重镇,“敌军此次心理战,靠的是三个字:信、惧、乱。他们信百姓会信流言,惧我会失据自辩,乱则天下共弃我。那我便反其道而行——让他们自己先乱起来。”
他语气冷峻:“这批伪造密信,内容要改。不再是针对我的‘叛国证据’,而是敌军统帅亲笔写给北境七部族长的盟约草稿,言明一旦攻破南朝,便割让燕云十六州为其牧地,并许诺吞并北方三藩为附庸。”
堂下众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吴谋士抚须沉吟:“此计毒矣。三藩节度使皆拥兵自重,向来忌惮朝廷削权,如今若见敌军竟欲裂土封疆,岂能坐视?哪怕明知可能是假,也会疑心生暗鬼。”
“疑就够了。”卫渊唇角微扬,“我不需要他们立刻反戈,只要他们按兵不动,甚至暗中收缩防线、提防敌军侧翼,就能为我赢得两个月喘息之机。”
他转身看向苏娘子:“你在江南的织坊、茶行、船帮,即刻启动‘清谣令’——不是辟谣,而是讲故事。编一百个‘世子赈灾施药’‘商会修渠免租’的市井话本,让说书人唱遍市井;再放出风去,就说某位老农因误信流言不肯用提水机,结果田地干涸颗粒无收,悔恨投河……民心如水,导之东则东,导之西则西。”
苏娘子点头应下,动作利落,却在转身之际,指尖微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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