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凝滞。
卫渊眸光微闪。
他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。
十年前那场“死亡”,太过巧合——正好在他穿越前一刻发生;尸体迅速入殓,毫无波澜;而他醒来时,身边已有心腹老仆接应,助他稳住局面……一切顺利得不像命运,更像一场预谋。
但他不动声色,只将那份手稿投入烛火。火焰腾起,纸页蜷曲成灰。
“过去的事,已不可考。”他说,“重要的是现在。我是卫渊,是因为我扛起了卫家的旗,握住了江南商会的命脉,打退了北境铁骑,救下了十万流民。身份不是血统说了算,是功业与人心定乾坤。”
苏娘子望着他,眼中雾气渐散。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,也是信念。
可她仍忍不住低声道:“可一旦有人借此发难,拿出证据……哪怕只是流言,也会动摇根基。三藩如今虽因盟约草稿生疑按兵不动,但他们最忌惮的,从来不是一个英雄,而是一个来历不明的野心家。”
卫渊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一条缝。
寒风卷雪扑面而来,远处皇城角楼上灯火明灭,巡夜的梆子声重新响起,却比先前急促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