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地,如今竟成了他手中最坚实的根基?
“你最近常去金陵医署旧档房?”他忽然开口,语气轻得像在闲话家常。
苏娘子一怔,抬眸看向他的背影:“我只是……想弄清楚一些事。”
“比如我是不是真的死过?”
她呼吸微滞。
卫渊转过身,脸上竟浮起一丝笑意:“查到了什么,就说吧。不必吞吞吐吐。你是南七省商会总司账,掌握我半数财源命脉的人,若连你也信不过,这天下还有谁可信?”
这句话说得极软,却重如千钧。
苏娘子咬了咬唇,终于将那卷手抄本递出:“这是我在医署废档中翻出来的密录副本,原档已毁,只留下这一份孤本。”
卫渊接过,目光一扫,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。
纸上字迹斑驳,但内容清晰:
“永昌三年三月十七日,卫国公世子暴毙于醉香楼。验尸未公开,尸体由府兵连夜接回。有仵作私记:‘颅骨后有陈年箭创,非少年纨绔所能受。且口齿不清,喃喃自称‘非此世之人’,语类癫狂,然眼神清明,不似虚妄。’另据青楼管事暗供:当日召妓者非世子常伴之仆,而是两名陌生北地口音男子,事后赏银百两,随即消失无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