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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渊勒住缰绳,眯着眼看了看天色。
山贼?
哪家的山贼敢劫朝廷的加急军粮?
除非这山贼背后有人不想让他活着到雁门关。
“不用管。”卫渊吐出一口含着沙砾的唾沫,“传令全军,扔掉一切辎重,只带三天口粮,全速急行军。谁敢掉队,军法从事。”
“可是世子,三天之后若无补给……”副将急了。
“吴先生。”卫渊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。
一直在旁边闭目养神的吴谋士策马驱前,手里摇着那把破羽扇:“世子放心,北方商会的张胖子是个聪明人。他那私仓里的陈粮虽然口感差了点,但填饱肚子没问题。消息我已经递出去了,咱们到了雁门关,热乎饭应该刚好出锅。”
卫渊咧嘴一笑,马鞭狠狠抽在马臀上:“听见没?不想饿肚子,就给老子跑起来!”
三天后的黄昏,雁门关残破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。
城墙上烟熏火燎,几处坍塌的缺口被尸体和石块勉强填补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。
守将吴月是个女人,一身铁甲上全是干涸的黑血,左臂还吊着绷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