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北边把火点着。”
船舱外传来水手收帆的号子声,到了通州码头,再往北就得换陆路了。
临行前的那个雨夜,镇江城的灯火还在卫渊脑海里晃。
苏娘子当时的脸色比外头的雨还要白几分,但手里的算盘珠子却拨得噼啪作响。
“世子爷放心去。”苏娘子把账本合上,语气里透着股狠劲,“明面上缉私全停了,我已经放出口风,说咱们要搞‘商会自治’。周宁大人领那个新成立的‘十三行监察司’,名为查账,实为锄奸。只要那个‘老蚕’敢动,这网就能收。”
至于卫渊自己?
现在江南坊间都在传,那位只知享乐的卫世子,带着新纳的小妾去西边游山玩水了,说是要寻访仙山,少说三个月不回。
谁能想到,此刻穿着一身半旧羊皮袄子,脸上抹了锅底灰,正蹲在通州码头啃大饼的,就是那位“无双世子”。
“爷,前面就是关口了。”周宁压低了声音,把一顶破毡帽扣在头上。
这次随行的三百人,全是精挑细选的好手,此刻化整为零,混在几个大型商队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