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方商会的粮食到了,虽然只是粗糙的杂粮粥,但对于死守多日的将士们来说,这就是琼浆玉液。
城门口,乡绅李长老带着一群百姓跪在地上,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,手里捧着几个煮熟的鸡蛋要往卫渊手里塞。
卫渊没接鸡蛋,而是站在那个还没修好的城墙缺口上,看着底下黑压压的士兵和百姓。
“我知道你们怕死,我也怕。”卫渊的声音不大,但在这死寂的清晨传得很远,“但咱们身后就是爹娘老婆,没地儿退。”
他顿了顿,突然拔出腰刀,直指苍穹:“从今天起,凡杀敌一人者,赏银十两!杀敌三人者,授田五亩!杀敌十人者,老子保你进京畿卫,分地二十亩,世袭罔替!”
“轰!”
人群炸开了。
在这个时代,对于大头兵和泥腿子来说,地就是命,是这一辈子最大的盼头。
士气肉眼可见地狂飙,原本麻木的眼神里燃起了野火。
就在这时,一名背着药箱的游医低着头,混在送饭的民夫队伍里,慢慢靠近了正在喝粥的卫渊。
那游医身形消瘦,面色蜡黄,看起来毫不起眼。
“大人,您脸色不太好,可是连日操劳所致?小人这里有一剂安神汤……”游医的声音有些发颤,像是被这场面吓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