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破败的镇子里堆满了小山一样的粮包,上面盖着厚厚的草席。
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。
阿古达的骑兵来得比预想中还要快。
两万精骑为了抢时间,甚至没带备用马匹,马蹄声如闷雷滚过大地,震得藏在两侧山崖上的卫渊耳朵发麻。
“世子,真炸啊?”旁边的李长老心疼得直哆嗦,“那些虽然是沙子充的假粮,可那几百口做诱饵的大缸……”
“旧的不去,新的不来。”卫渊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,眼神冷得像冰,“等这仗打完,我赔你全套新的,还得是官窑出的。”
山下,蛮兵已经冲进了镇子。
为首的蛮将兴奋地一刀劈开最近的粮包,预想中白花花的大米没有流出来,反而喷了他一脸黄沙。
“中计了!撤——”
那蛮将凄厉的吼声还没喊完,卫渊手中的火把已经划出一道抛物线,落向了镇中心那口最大的“水缸”。
那是引信。
地下埋着的,是卫渊让工匠把雁门关里所有的夜壶、陶罐搜集起来,塞满黑火药和铁钉制成的土制地雷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