饿红了眼的狼,死咬着猎物的喉管不放。
“世子,到了!”身侧的护卫嘶吼着,声音里带着力竭的沙哑。
这是一处名叫“一线天”的死地,两侧峭壁如削,仅容三马并行。
卫渊勒住缰绳,甚至没回头看一眼身后逼近的火把长龙,只冷冷地吐出一个字:“烧。”
早已埋设在乱石堆下的陶罐被击碎,黑色的猛火油顺着石缝蜿蜒流淌,瞬间被火折子点燃。
一道火墙凭空而起,借着峡谷的风势,像一条赤红的巨蟒,将追击的蛮兵硬生生截断在三丈之外。
惨叫声和战马的嘶鸣声隔着火海传来,听着并不悦耳,却让人心安。
卫渊翻身下马,动作太大牵动了肋下的伤口,让他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清点人数。
出发时的一百零八人,如今站在他身边的,只剩下十七个。
其中三个躺在担架上,胸口起伏微弱,眼看是进气多出气少了。
雨停了,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和铁锈味。
卫渊靠坐在湿冷的岩壁上,从怀里摸出那个沾了泥水的香囊。
这是雪姬临行前硬塞给他的,说是平安符。
那时候他还笑这女人迷信。